Stella Keung

早睡的好鸟儿,才有好虫吃。

给你的信

嘿。突然很想给你写一封信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一瞬间觉得很累。是那种,明明什么也没有干,就是觉得心累。

我不能说我过得不好。最近经常面试,面试地点又常常在尖沙咀,中环,湾仔这样的地方,见工完约住附近或者要去那里办事的朋友,逛逛街,买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,吃想吃的东西,然后一起回去。

最近舌尖上的中国2很火。我一边看,一边很感慨。你知道中国人大概是世界上最会享受的人种了,为了吃,人们可以上刀山,下火海,在所不辞;而食物又是联系起人和人各种关系最为重要的媒介:和人熟与不熟,都可以问一句,吃了吗,或者,下次约吃饭呀。幸好我现在并非海外党,若是如此,在佛罗里达的山村里我估计会对着那一碗刀削面哭出来。

扯远了。

我之所以想到这些,是因为,对于我这种吃货,在我吃小兔给我带来宁波的鱿鱼的时候,小纯给我烤牛角烧肉的时候,吃火炙盐烧海胆以及所有我喜欢吃的食物的时候,都想说一句,你要是在就好了,你尝尝看,很好吃是吧。

如果你点头,和我一起发出“嗯~”的声音我就会特别高兴,如觅知音;如果你摇头一脸鄙夷,我就会给你个白眼把剩下的都归为己有,“你不识好歹”。

现在的你,离我那么远,你应该能把我看得清楚些吧。

几年前我觉得我应该是个女强人,性格开朗热情大方,做事严谨有条理,对时间规划感极强。

这是真的。那个时候参加好多活动,我的左手手腕一定带着表,从家到学校十五分钟的路我从来都是踏着铃声进教室:因为还有别的事情做,所以不会浪费一分钟时间,准确的15分钟,我连步行速度都一致;

而现在,我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,却很想嫁人安定下来,有两个孩子一只大狗,有事做的时候拼一下,没事做的时候岁月安好看个书煲个剧写个字。

我一直把这个变化归结为家庭原因,比如父母对我要求极多极严,长大了可以有自己安排的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;但其实这应该是我个性里的自带懒散的属性,说不明白。

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热闹的人。如果有的吃有的玩,定是打了主意有时间一定会参加;这几年忽然明白吵吵闹闹无怪乎吃吃喝喝做做游戏。与其和不太熟的人嘻嘻哈哈,还不如自己睡上一觉。

我的这四年,究竟是发生了什么。

如果你比我知道的更清楚,告诉我,请帮我成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人。


你走后,我一开始不相信。

想来你们大射手一向花心,所以倒是给你想了个借口;但后来想到你们大射手还是冲动孩子气,便惶惶不安。

你终归是比我有勇气敢踏出这一步。

可是这一步有多傻,有多幼稚,想必你自己比我更清楚。

我宁愿相信你是有后悔的,因为我非常后悔那时没有拉你一把。

如果我竭尽全力拉你一把,能把你拉回来吗?


我应该还欣慰,你说要听我的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
可惜了你的那轮明月。


我现在很想给你打电话。

我已经不记得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。

是“晚安”,是“早点睡”,还是简单的“拜拜”。


今天是你的头七。

我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,不知道应该做什么。

或许我应该像你一样买一把口琴,吹一吹,看看你能不能听到;或者做一份没能打印的考研英语,想着如果你做这份试题是什么表情;或者提起笔画上一幅画,再给你机会让你嘲笑我画的树多么没有章法。

你还记不记得。

初中那年。

你喜欢一个女孩。当她知道了打电话给你的时候,你青涩到不知道如何面对便把手机交给了你的哥们儿。

而等你准备好想表白的时候,两个人早已分隔城市的两端。

多年之后你说起这件事很后悔,希望能得到她的理解。


可是那时候我便应该知道,你的自带属性就是逃避。

现在,你逃避到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了。

你是轻松了。

可你的至亲,你的朋友们。该怎么面对。


我会去看望你爸妈。

尽力去帮你做你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。


下辈子,再和我做朋友吧。

不要再因为我把你的手机交给你哥们了。

几年前的事,我早已理解了你。

而现在的事,终究没有办法不懂你。


最后。

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最后。

因为我一直相信来日方长。

可是当我真正意识到给你发的信息,打的电话终究不会有你的音讯的时候。

死亡,才是把我们分隔开的理由。

原来这才是最后。

因为没有了未来,才称之为最后。


阿黃,你同我講咗教我識白話我教你英文,点解最尾你都唔口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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